蒜苗小说 > 历史军事 > 新书七月新番

第230章 传统艺能

推荐阅读: 贵女相师天龙战神让巨龙再次伟大重生军校:腹黑少将,欠调教我在大宋搞山寨一宠成瘾:高冷总裁套路深她死在QQ上古董局中局4大结局星辰武皇神医娇妻是大佬天才妹妹炼金日志穿越诸天的王道长太疯癫三秒男的武道代号夜冷重生之楚楚动人汴京上元局道友,这天劫可不兴当啊王妃她又作妖了大宋好屠夫萧皇殿逆战神皇帝御山河求求你赚钱吧娇妻在上:夜少,强势锁婚!替嫁娇妻:病娇夫人又美又飒我在地狱中诞生满级大佬穿成炮灰女配黄金渔村归一恶灵附身上门女婿江辰御前郡主的翻身仗悍妇当家:宠妻狂魔山里汉无限之开荒者低维革命纹阴师英灵系统上恋综爆火后四个哥哥争着宠我不破天下我和二哈共系统交锋开局地摊卖大力红楼如玉君子超神学院之算算算至尊强婿重生特烦恼大唐:我的徒弟是长乐公主邪武神皇奇遇巅峰医仙独佳闪婚佟小曼欧泽野独步月下听寒重生之国民男神她的微笑像颗糖铁血锦衣卫酒窝小甜心:校草大人,你是猪爆宠火妃:王妃又爬墙了伪装学渣大明寿宁侯指尖随笔吃鬼的男孩网游:挂机百万年,我醒来成神沙雕总裁马甲又作妖回到明末建工业藤壶总裁大人,体力好!萧枫叶倾城长姐陈伟周毅前世今非不期而遇你开局劝刘备去南阳我在诸天群直播火影里的幕后黑手霸主神脉林少宠妻:夫人她又美又飒从蜀山世界开始我能看见功法契合度超凡道士在都市重生星际之凤九娘大魔头重生到传火世界仙帝归来当奶爸霍格沃茨的魔道之旅太子妃靠乌鸦嘴福运满满从精神病院走出的强者诸天:从暴风赤红开始不做人了我在大唐开酒馆龙腾巅峰大唐:一人灭一国甜蜜百分百:校草大人太霸道陈歌徐婉神农小医仙叶寻欢秋若曦秦慕歌异源塔神兽召唤师在西游世界签到成圣绝世唐门恶欲篇富到第三代江朝天王冬青顾少纵妻难自拔军少心尖宠之全能千金快穿之不当炮灰红楼名侦探农门悍妻:夫君好磨人军痞农女:山里汉子,不限宠!谢邀,人在泰拉,刚下群星萌宝归来:甜心妈咪要逆袭斑斓:毕业了,当兵去极品召唤师:盛宠逆天小魔妃秦朝乔颖玉绝世名医神级强者在都市别在我的世界蹦跶星之所向,心之归途时光荏苒月如梭重生之妖娆军嫂陛下真棒反派成神
第五伦虽知搞权术掣肘,是王莽的传统艺能,但这次却是真正见识到了此技的高超艺术。
  
  事关朝廷存亡的一仗,王莽居然派了与自己有过节的梁丘赐来做副手。
  
  仔细想想过去的败仗,征匈奴,由廉丹、韩威出马;剿赤眉,则是廉丹、王匡协作;击汉兵,则是窦融、甄阜……这都什么神仙组合?
  
  第五伦不知道,历史上,王莽甚至还让王邑、严尤这对冤家搭伙打仗。
  
  他真想当面质问一下,王莽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从权术上看,异论相搅是必要,可你不能把朝廷里那一套,直接搬到军队里来搅合吧?
  
  但至少,第五伦也迎来了一个他期盼已久的人。
  
  “好叫维新公知晓……”
  
  第八矫已经快五年未见第五伦了,今日再会,颇有些激动,先前劝和耿弇、第七彪时伶牙俐齿的他,如今话竟有些说不利索。
  
  第五伦再见到第八矫也很高兴,若不论义学那一帮小孩子的话,就成人里来说,他的宗族没有出什么大才,也就当年自己让了太学名额的第八矫尚可。
  
  听说在第五霸被王莽“请”到常安北阙甲第这段时日,临渠乡一时无主,还是从河西养好病后,辗转归来的第八矫,与第五伦派来的第七彪,这一文一武主持了大局。
  
  第五伦遂笑道:“没有旁人时,叫我宗主,自家人不必生分。”
  
  “诺,宗主。”
  
  第八矫继续说起自己所见朝廷征兵之事:“皇帝下诏是三户一丁或两户一丁,征召适龄青壮,而实际上就不一定了,诏书下至乡里,便纯粹以权势来定,都是强征的无势无钱贫苦百姓,或拉外乡路人凑数。这次征兵额大,办理更难,遂使路断人稀,男子都不敢外出,有逃奔外地藏匿,结果半路又被别郡给抓了凑数。依附于权势也不太管用,只好落草为贼寇。”
  
  这种情况,是大新传统艺能,他不说第五伦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主要是想考较一下第八矫。
  
  “就算没被抓丁的人家,仍要凑粮食供壮丁从县到郡,摊到各户,大约需粟十余石,只是真正成为壮丁口粮的,只怕十不存一,都在中间各处被贪污了,壮丁却只能饿着肚子上路。只要对上能敷衍凑数,所取手段概不过问,哪管贫苦民众惨遭蹂躏无处哭诉?”
  
  新朝也不是没打过贪腐,但时至今日,连王莽都折腾不动了,第五伦了然,只看着第八矫笑道:“季正和过去不一样了。”
  
  第八矫苦笑着给第五伦展示他在西海被冻掉的小指头:“这些苦,也不是白吃。”
  
  “对了,当初与你一同被流放的刘隆刘元伯何在?”第五伦还记得那个满脸赤红的汉子。
  
  第八矫道:“西海被羌人攻破时,我往北逃,去了河西,而刘隆则往东走,到了陇右,已多年未见。”
  
  说到陇右,本该带着天水征兵抵达常安的隗嚣,也久久未至呢,不知那边发生了何事,总不会是陇右豪强武装抗徭吧?
  
  太远的事第五伦管不着,只点了第八矫,让他跟随自己巡营去。
  
  各郡壮丁汇集的大营还是设在鸿门,这一圈看下来,原本因第八矫归来挺高兴的第五伦,脸色都黑了。
  
  “四年过去了,还是没变!”
  
  ……
  
  这次交到第五伦手里的“兵”,比四年前他接受的猪突豨勇还不如。
  
  猪突豨勇至少是收拢进入营中,分了士吏、什伍,只是散乱些罢了,然而如今集结来的,尚在壮丁的初始阶段。
  
  第五伦很有经验,对官吏拉出来光鲜有序的那部分,看都不看,径直带兵闯入其营深处,果然撞见了极其凄惨的一幕。
  
  进步就不指望,还退步了不少,壮丁的境遇比四年前更糟。
  
  每个营都有数十上百的壮丁,其衣也,除下身穿着几块破布片聊以遮羞外,上身悉被以极其单薄的秸秆蓑衣,不少人既无鞋,更无袜,一概赤脚。
  
  其色也,被太阳晒、又沾了泥土后,一身黝黑,难见其真正皮肤,惟有两个白眼仁在翻动,脖子上的污泥搓下来只怕有好几两重。
  
  其状也,皮包骨骼,瘦若枯材,如以“鹄形菜色”四字去形容,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围拢在一起吃着饭食,第五伦走过去抓了一把尝尝,好家伙,没吃到多少饭,满口都是粗糙的糠秕,齿间是嚼到沙子的细响。
  
  这不就是第五伦当年跟耿纯合伙,从魏地给王师送的那种“粮食”么?
  
  第五伦也是老双标了,这种猪食,别人吃得,但自己要接手的兵却吃不得。
  
  “何以至此?”第五伦质问管事的官吏。
  
  “彼辈或是入关的流民,为了吃饭应募,来之前便是这般模样;亦或是来自增山、威戎的并州人,走了远路,自然就更瘦些。”官吏们永远一脸单纯:“反正每日饭食,都按时供应。”
  
  “汝管这叫饭?”第五伦让人按住这官儿,叫第七彪抓起几把夹沙带糠的饭,就往那官吏嘴里塞,还要看着他们艰难地吃下去,跟填鸭似的。
  
  粮吏只能艰难地咽下,被沙子膈得喉咙疼,只求饶道:“维新公,小人冤枉……”
  
  又一个粮吏被拿下,为何会如此?第五伦当然清楚。
  
  去年,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皇帝倒是好心肠,乃置养赡官,不要让饥民们饿死,然而各层贪污下来,分到流民手中就没多少粥了,竟使得饿死者十之二三!
  
  没饿死的被逼无奈,多受本地人贿赂,顶替其作为壮丁。然而从郡县驱赶壮丁汇拢的路上,依然致死无数,贪官污吏夺其口粮,强迫行军,鞭挞虐待,遗弃病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到了营中,还是挨饿。这鸿门大营接收丁壮之后,视同囚犯,锁闭于营内,饮食起居,漫不关心,疾病死亡,任其遗弃。而各级官吏,则乘机大吃空饷。
  
  “浮报接兵数目,侵吞军费、军食,任令士兵饥饿,盗卖士兵被服,不顾士兵寒冷。”第五伦随便都能点出他们可能干的事。
  
  而等到三天后,大营汇拢的丁壮人数统计出来后,第五伦更是服了。
  
  “不到四万人,居然能吃出八万的粮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仗,而是决定新室存亡的一战啊。
  
  第五伦看向自己的副手,莫名其妙被王莽任命的“偏将军”梁丘赐:“梁丘将军,当年猪突豨勇营中,空额也不过十之二三吧?”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梁丘赐没有丝毫惭愧,他当年在军中,也算“有良心”的官吏,虽然比起第五伦、窦融不如,却也比大多数官儿都要“仁慈”,死在他手下的壮丁绝不会比别人多。
  
  第五伦笑呵呵地说道:“各营尚未分行伍,有机会贪墨者唯独各层分管之吏。这些人,统统杀了肯定有冤枉,依我之见,不如按照克扣粮食比例来杀。”
  
  这一招实在是太过清奇狠辣,不但大司马董忠、梁丘赐目瞪口呆,连第五伦的属下们也愣了。